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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大陸高中生眼裡的習近平時代
秦勉
【人民報消息】習近平時代，在一位大陸高中生視角裡，會是甚麼樣？
如今大陸的高中生，基本是零八年以後生人，父母大概率是八零後那一代人，就是時代最不待見的，早逝較多的那一代人。他們的孩子們搭上過改開動車，享受過時代的紅利，有過不受欺負三代寵溺的美好童年。
稍稍長大後，歷史的洪流將他們卷進了習近平時代，政治上開始收緊，經濟上不斷下行，文化上自絕文明世界，學校的教育朝著紅色愛國主義方向驅動，天天飽食狼奶。與此同時，社會上各種亂象、底層互害、階層固化、特權霸淩，學校裡的升學競爭、高考壓力、師生矛盾以及未來的迷茫，無時不刻不在裹挾著他們的行動，沖擊著他們的心靈，侵蝕著他們的思想。
隨著社交媒體和AI的的崛起，他們又是互聯網上最沉浸的一代，從小被抖音、快手這樣的短視頻平臺包圍，每天刷著精美的濾鏡、熱鬧的舞蹈和精心剪輯的中共正能量故事出現。這些都將他們置身於一張是非莫辯、渾渾噩噩、難以掙脫的時代網路之中。
在這樣的環境下，很多孩子形成了認知上的缺陷：一方面被精心設計的敘事洗腦，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另一方面，又在碎片化的娛樂中被慣壞，面對複雜殘酷的現實，缺乏應有的準備，不知如何深度思考、從容應對。他們習慣於快速點贊、快速遺忘、快速獲取，卻很少有機會停下來，真正去閱讀歷史、思考社會與反思當下。
然而，也總有例外。5月25日，大陸蔡雅奇律師在其視頻節目中播讀了一篇來自大陸一位高一學生的投稿，這份稿件語言樸素、情感真摯，文字沒有粉飾，不矯情，不造作，像一縷清風，帶著少年特有的敏感與困惑，從家庭的私人記憶出發，輕輕地觸碰了時代最敏感的神經。
這位學生在投稿中說，在爺爺去世後，他偷偷留下了老人家的回憶錄。爺爺生前是沿海一帶的人，上世紀六十年代正值壯年，那時家裡人口多，常常揭不開鍋。回憶錄裡記載，家鄉的海風常常從海峽對岸吹來飄蕩在空中的氣球，氣球上面系著餅幹、罐頭，還有一些宣傳冊。
那時邨幹部們反複強調，那些餅幹、罐頭等東西都是有毒的，不能吃，宣傳冊更不能看，必須上交。可是那時爺爺年輕，家裡沒東西吃，饑餓難耐，爺爺常常就把飄過來的氣球上的那些餅幹、罐頭偷偷吃了，很長時間，爺爺一直也沒有被毒死，反而就是靠著這些政府宣傳的毒物，爺爺勉強活下來了。
有一次爺爺因為偷吃禁品被人告密了，他半夜被抓走，關了三天。邨幹部和一些年輕力壯的人連夜審問爺爺，有沒有看過那些宣傳冊？好在爺爺一直堅稱自己不識字，最終算是躲過一劫，爺爺被放回來了。從那以後，爺爺再撿到氣球就再也不敢私藏，而是乖乖上交給了邨幹部，而那些幹部卻在背後偷偷享用這些「毒物」。
少年作者寫到這裡，忍不住問了一句：「為甚麼在大家都吃不飽的年代，還要這樣戲弄底層的人？」
這不解的輕輕叩問，是人性之問，善良之問，但也堪稱靈魂之問、時代之問、世紀之問。
接著，他信中寫到了自己由此聯想到了親身經歷的2021年。那年新冠疫情肆虐，學校要求強制每個學生都要接種疫苗。然而他的父親卻不想讓他接種疫苗，父親費盡心思說服老師，說孩子可以在家打疫苗，父親為了讓學校相信，特意到邨裡去開一張完成疫苗接種的證明，交給了學校。
父親完成了心願，但少年作者卻不那麼淡定了。那段時間，少年每天都活在恐懼裡，害怕自己因為沒打疫苗而感染、死去，父親只是淡淡地對他說了一句「這是為你好」，少年暫時安心。再後來，當一些關於疫苗造假的資訊逐漸浮出水面時，少年開始感到深深的困惑。
相信讀到這裡，每位讀者都能理解，少年的困惑，根源於人性漸省與荒謬現實之間沖突，根源與理性啓蒙認知與紅朝系統謊言之間的對立，本質上是善與惡的艱難選擇帶來的困惑，謊言與惡是系統性的、工廠化炮制出來的、規糢性體制性的，而善是個體化的、孤立與被邊緣和壓制的。
然而，這善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發芽成長，破繭成蝶。少年作者接著寫道，這兩件事，一件發生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毛澤東時期，一件發生在現實當下，竟讓他隱約看到某種跨越時空的相似。
少年和父親之間有過一次簡短而不同意味深長的對話，當得知兒子的困惑時，父親最後的回應只是淡淡一句：「有些事情說不清道不明，到了我這個年紀自然就會明白了，要麼就一輩子不會明白。」
這句看似雲淡風輕的話，卻讓少年久久不能釋懷。父親似乎沒說清楚甚麼，也甚麼都沒說，但父親又似乎甚麼都說了，而且說的清清楚楚。大概就只有在大陸生活過的中國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也才能懂得這話的真實語境、語義。在一個原生家庭內部，閉門談話如斯，這樣的場景，不是父子代際的心理鴻溝，而是體制壓力的長期滲透。
少年作者只是把困惑誠實地寫下來，寄給了蔡律師。
少年的文字，既有對過去的迷茫，也有對現實的隱隱不安，更有對這兩件跨越時空往事的思考與追問。在一個教育被高度政治化、資訊被嚴格管控、真相被蓄意遮蔽、歷史被反複閹割的國度，作為一位高中生，他能保留這樣的獨立思考，已屬難得。
我們不難發現，權力一旦不受制約，其執行邏輯常常驚人地相似。毛澤東時代的那場大饑荒，死亡人數高達三四千萬人，後來被官方敘事輕描淡寫為「三年自然災害」，有太多像爺爺這樣普通人死於饑餓、疾病與政治浩劫中。
那個年代，事件、人物、性質，被簡單粗暴地二元對立，即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相信黨跟黨走，你就能高人一等，獲得授權，活得滋潤，你可胡作非為而不受任何約束，不承擔任何後果，相反，你膽敢質疑，膽敢不服從，膽敢挑戰黨和毛澤東，你就死無葬身之地。三年大饑荒之後的文革，不只是底層人被捉弄，黨內高層一樣被血洗整肅，文革中的死亡人數至今仍是中共的絕密。
這並非簡單的治理失誤和個人獨裁所致，這是中共的一種精致和屢試不爽的社會控制術：通過政治運動，制造階層沖突和階級爭鬥，達到全民恐懼，塑造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依賴，徹底放棄獨立思考後的人們，就像綿羊一樣容易被控制、被交易、被宰割。
如今在習近平時代，我們不只是看到相似的影子，人們正在經歷著或許還要面對著更瘋狂的文革迭代。三年疫情期間的動態清零、強制措施、資訊的選擇性披露、以及對任何不同聲音的迅速壓制，都讓人想起過去的那一套。
少年父親的曲線救子，本質上也是普通人在高壓下求生智慧與生存本能，只能是表面服從，以便獲得暗渡陳倉的空間與機會。然而更多的父親和家庭要麼缺少這樣的認知，要麼缺少這樣的勇氣，由於各種內外在原因，很多家庭只能默默承受，糊塗者是甘心上當受騙，至於說裝睡的人，永遠叫不醒。
習近平正在步毛澤東的後塵，有過之而無不及。毛時代畢竟是一個資訊閉塞、科技落後、經濟不發達的年代。習近平則完全不同，經濟全球化、高科技領航，互聯網將世界連接成地球邨，這本是一個物質文明共享互惠，精神文明與制度禮儀互通鏡鑒的世紀，然而共產黨與習近平卻反其道而行之，為保黨續命，習近平神化個人權威，過度集中個人權力，強化社會控制，鉗制輿論自由，打造科技極權，對內打著「共同富裕」「民族複興」的名義，掀起新一輪打土豪分田地，抓間諜堵外資。對外，則鼓吹人類命運共同體，輸出共產意識形態，推行戰狼外交，與美國爭霸，強化邪惡軸心與戰爭敘事。
毛晚年發動文革以鞏固權威，習則通過反腐、思想教育和科技監控來塑造新秩序。表面上看時代不同了，技術進步了，物質豐富了，但底層邏輯：對思想的統一、對權力的神化、對生命的踐踏，對底層奴化與奴役，卻一脈相承，並發揚光大。
這位高中生或許還沒能完全說清這種聯繫，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條隱祕的線索。爺爺吃「毒餅幹」是為了活命，父親躲「毒疫苗」是為了護子，而少年寫下這些，是為了不讓記憶被徹底抹去。兩代人的故事，同一面照妖鏡，映照出中共暴政的荒誕、野蠻與邪惡，普通人在這樣的時代裡生存如墜地獄般恐怖。
中共對少年這樣的覺醒顯然心存忌憚。近年來，我們看到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成為向中共暴政「沖塔」的主力軍。2022年底的白紙革命，許多參與者正是剛剛跨出中學大門進入象牙塔的大學生，他們手舉白紙，喊出對清零政策的疲憊與不滿。
在社交平臺上，也總有年輕人用隱晦或直接的方式，質疑官方敘事、分享被屏蔽的資訊、發表含沙射影的視頻。這種覺醒讓當局倍感不安。毛時代曾利用青年發動運動，竊政後又害怕青年失控，六四運動更是讓中共釘在歷史的羞辱柱上。
習近平時代，中共強化校園愛國教育的同時，嚴密監控網路和校園，防止任何顏色革命萌芽爆發，經濟下行，每年一千多萬的大學生找不到工作，更是成為習近平臥榻難安的心理痼疾。
然而，無論獨裁權力如何顧影自憐，高牆固本，歷史前進的步伐卻不以暴君意志為轉移，真相如暗夜裡搖曳的光芒，總會穿透假象與鐵幕，照亮不屈的時代，和時代裡不屈的人，年輕人是時代的未來，是希望的種子，這位高中生的視角，不只是為我們勾勒了習近平時代標簽化縮影，更是讓我們看到了年輕人人間清醒的美好圖景。
（人民報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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