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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基因編輯試驗致女童死亡 揭監管黑洞
【人民報消息】(人民報記者麗君編譯報導)國際權威科學期刊《自然》(Nature)記者Xiaoying You於11月16日報導,中國一名6歲女童在接受實驗性基因編輯治療後死亡,主導研究的科學家仇子龍已遭撤職,多名涉事人員及研究機構也受到懲處。上海市政府的調查發現,研究團隊違反相關規定,忽視動物實驗發出的安全警訊,涉事醫院更在安全性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批准人體試驗。這起悲劇不僅揭露中國科研倫理失守、重大利益衝突及關鍵研究資訊未如實披露等問題,更暴露出中共追求生物科技競爭優勢背後的制度性監管漏洞。 6歲女童接受基因編輯治療後死亡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神經科學家仇子龍(Zilong Qiu)率領研究團隊,為一名患有罕見神經發育障礙疾病的6歲女童開發實驗性基因編輯療法,透過注入腦脊髓液的病毒載體,將基因編輯所需的物質送往大腦。這是全球首次針對人類大腦進行的基因編輯治療試驗。 2025年3月24日,女童在上海新華醫院接受實驗性治療,卻在短短7天後因與治療相關的嚴重免疫反應死亡。 同年4月2日,新華醫院倫理委員會召開緊急會議,確認女童死於血栓性微血管病變(thrombotic microangiopathy),認定其死亡與實驗性治療存在明確關聯,並決定終止該項研究。 尤其值得關注的是,這名女童所患的疾病原本並不危及生命,研究團隊卻在療法安全性尚未得到充分驗證的情況下,貿然進行具有未知風險的人體試驗,最終釀成悲劇。 早在2025年9月,上海地方衛生主管部門便已因新華醫院未妥善監管臨床試驗,以及未依規定將試驗登記為商業贊助研究,對該院處以約3,600美元的罰款,但女童死亡事件仍未向公眾披露。 2026年2月,仇子龍團隊在《自然》發表相關研究論文後,中共官媒央視仍大力吹捧相關科研成果,將其形容為無數患病家庭的希望曙光,卻絲毫未提及這項療法早已進行人體試驗,並造成女童死亡。 在重大安全資訊未獲公開的情況下,部分患有類似疾病的兒童家長甚至打算聯絡仇子龍,為自己的孩子尋求治療。 為避免更多兒童受到傷害,女童父母向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提出申訴,要求校方展開調查並撤回相關研究論文。然而,校方於今年4月30日回覆,決定不對仇子龍採取懲處措施,甚至聲稱相關論文與女童家屬出資的實驗無關。 直到2026年7月23日,這起長達一年多未被公開的醫療悲劇才由國際權威科學期刊《科學》(Science)及學術監督網站「撤稿觀察」(Retraction Watch)聯合調查揭露,引發國際科研界對中國臨床試驗安全、科研倫理及監管制度的質疑。 無視動物實驗警訊 醫院違規批准試驗 上海市調查處置工作組11月13日公布的調查結果顯示,早在女童接受實驗性治療前約一個月,仇子龍團隊便已取得臨床前毒理學研究結果,發現實驗猴出現肝臟損傷,顯示該療法存在不容忽視的安全隱患。 然而,研究團隊並未及時向新華醫院臨床研究負責人通報相關結果,致使毒理學研究報告所揭示的安全警訊未獲應有的重視。 更令人震驚的是,早在2025年1月2日,新華醫院倫理委員會便已批准該項臨床研究,而相關動物實驗安全性報告直到同年2月才完成。院方未對研究方案的科學性及安全性進行充分、獨立的專業評估,倫理委員會雖曾要求研究團隊補交資料,卻在資料尚未補齊的情況下批准人體試驗,使原本應當嚴格把關的倫理審查機制形同虛設。 此外,提供給女童家屬的知情同意書,雖列出可能發生的嚴重併發症及不良反應,卻未充分告知死亡風險。 根據《南方周末》今年8月的調查報導,該媒體取得的談話錄音顯示,仇子龍於2025年5月與女童父母討論治療劑量問題時,坦承自己在療法的有效性與安全性之間選擇了前者,理由是若不使用高劑量的病毒載體,便難以達到預期的基因編輯效果。 從臨床前安全評估、研究資訊通報、醫院倫理審查,到患者家屬的知情同意程序,原本應當保障患者生命安全的多重防線接連失守。這起悲劇所暴露的,已不僅是個別研究人員的失職,更是科研倫理與醫療監管機制的嚴重失靈。 家屬出資534萬元 研究人員收受錢財 調查還發現,為尋求女童的治療機會,其家屬透過捐贈方式為這項研究提供533.7萬元人民幣的資金,其中345.8萬元用於病毒載體的生產及製備,137.9萬元用於大動物毒理學研究,另有50萬元捐贈給一家教育發展基金會。 除此之外,仇子龍及另外三名研究團隊成員還私下收受女童家屬提供的金錢及禮品,總值約106萬元人民幣。換言之,女童家屬為尋求治療所投入的資金及財物,合計近640萬元人民幣。 其中,仇子龍收受價值約10萬元的高檔白酒及電子產品,《自然》相關研究論文的第一作者楊侃收受90萬元及高檔白酒,另外兩名研究團隊成員則各收受3萬元。 根據《科學》與「撤稿觀察」的聯合調查,仇子龍曾要求女童父母透過非正式安排,直接向其他研究團隊成員付款。該報導援引銀行紀錄指出,女童家屬在研究期間陸續將13萬美元直接匯入楊侃的個人帳戶。此外,根據家屬提供的紀錄,他們還曾贈送仇子龍多部蘋果手機、一部平板電腦及一箱茅台酒。 今年4月30日,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在回覆女童家屬的申訴時,卻將楊侃收受的款項解釋為臨床試驗的研究服務費,甚至聲稱發表於《自然》的論文與女童家屬出資的實驗無關。 然而,上海市調查處置工作組最終認定,相關研究人員在發表論文時未如實披露利益衝突。據官方通報,相關金錢及禮品已被退還或上繳。 患者家屬為救治孩子不惜投入鉅額資金,負責開發療法及執行研究的人員卻同時成為經濟利益的接受者。尤其是在動物實驗已出現安全警訊的情況下,研究團隊仍執意推進人體試驗,更令人質疑經濟利益是否影響了研究人員的專業判斷,以及患者的生命安全是否真正獲得優先考量。 這起事件不僅暴露出中國科研資金管理及利益衝突監管方面的重大漏洞,也凸顯涉事科研機構內部監督及問責機制的失靈。 國際期刊論文未披露女童死亡 2026年2月,仇子龍團隊在國際權威科學期刊《自然》(Nature)發表一篇相關臨床前研究論文,卻未披露實驗猴出現的不良反應、此前進行人體試驗造成女童死亡的重大安全事件,以及研究人員與女童家屬之間的利益關係。 調查人員雖未發現論文存在數據造假,但發現研究人員實際採用的實驗方法與論文所描述的方法不一致。官方調查通報並未進一步公開相關細節。 《自然》於7月29日發布編輯註記,表示已針對相關問題展開調查。該期刊副編輯維多利亞・阿蘭達(Victoria Aranda)表示,研究團隊未如實披露相關資訊的情況令人憂慮,並指出期刊將採取適當措施,維護學術出版的完整性。 重大安全資訊及利益衝突未獲如實披露,不僅嚴重損害科研公信力,也可能誤導其他研究人員對該療法安全性及有效性的判斷,甚至讓急於尋求治療的患者家屬產生不切實際的期待,使更多患者面臨潛在風險。 中共快速試驗制度暴露監管漏洞 這項基因編輯試驗是透過中國名為「研究者發起的臨床試驗」(IIT)的快速試驗途徑進行。在當時的制度下,研究人員及生物科技企業無須經過國家監管機構直接審批,即可透過醫院展開新療法試驗,使醫院內部的科學評估及倫理審查成為保障患者生命安全的重要防線。 近年來,中共大力發展生物科技產業,力圖在基因編輯、創新藥物及前沿醫療技術等領域取得國際競爭優勢。然而,對科研成果及產業發展速度的追求,與臨床試驗監管能力之間的落差,也讓患者面臨更大的安全風險。 美國智庫亞洲社會政策研究所(Asia Society Policy Institute)中國分析中心的中國經濟研究員李其(Lizzi C. Lee)指出,這起事件為中國迅速發展的生物科技產業敲響警鐘,其產業發展勢頭強勁,但臨床試驗監管卻未能同步跟上。 直到今年5月1日,也就是女童死亡一年多後,中共才正式實施《生物醫學新技術臨床研究和臨床轉化應用管理條例》,加強臨床研究備案、安全監督及重大風險通報,並明文禁止向受試者收取臨床研究相關費用。然而,新規能否真正落實,避免類似悲劇重演,仍有待檢驗。 直到女童死亡逾一年半、事件遭國際媒體揭露後,中共官方才公布調查結果及懲處措施。仇子龍及楊侃遭撤職或解聘,兩人均被禁止在5年內承擔或參與科技計畫項目,以及申報相關獎勵及榮譽,並被列入全國科研誠信嚴重失信行為資料庫。 新華醫院多名涉事人員也受到撤職、降級、黨紀處分及行政警告等懲處,相關研究機構則被要求整改。然而,官方公布的懲處措施主要集中於涉事研究人員及研究機構,對於地方衛生主管部門乃至國家層級監管體系應承擔何種責任,卻未見相應的問責說明。 仇子龍、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及新華醫院均未回應《自然》有關調查報告的提問。 然而,事後懲處涉事人員,並不能取代對制度性監管失靈的全面追究。從動物實驗警訊遭忽視、人體試驗違規獲批、研究人員收受鉅額財物,到重大科研資訊未如實披露,以及中共官媒在女童死亡後仍大力吹捧相關科研成果,這起事件所揭露的問題,早已超越個別研究人員的失職。 當科技競爭、科研政績及經濟利益凌駕於醫學倫理與患者生命安全之上,所謂的科技突破,恐將以無辜患者的生命為代價。 (人民報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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