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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闻解密》,我是孙宁。
习近平还没有落地美国,华盛顿已经先吵翻了。
这两天,从白宫附近到华盛顿街头,抗议习近平的人群已经陆续集结。西藏人、法轮功学员、民运人士,以及来自香港、维吾尔等不同团体的抗议者纷纷出现。有人甚至爬上华盛顿街头的灯柱,挂出巨大的反习近平横幅。
而在刚刚结束的联合国大会期间,也出现了一个颇受关注的花絮。川普车队经过法轮功学员所在区域时,现场学员向车队挥手。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坐在车内的川普也隔著车窗挥手回应。
不过,这些都是白宫外面的声音。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习近平走进白宫之后,准备向川普开出什么价码。
就在习川会前夕,一个最新消息传了出来:习近平这一次,很可能重新搬出44年前的《八一七公报》,要求美国在对台军售问题上让步。
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北京可能拿出来交换的一张牌,就是——伊朗。
也就是说,几个月前曾经引起争议的一个问题,又回来了:“台湾换伊朗”2.0?
这两样东西真的能换吗?我们今天不妨替川普算几笔帐。
《八一七公报》又来了
先看这次习川会最新出现的一张牌。
就在习近平访美前夕,路透社9月22号援引三名了解美中会谈准备工作的消息人士报导,习近平预计将在与川普会谈时,重新援引一份已经44年的文件——1982年的《八一七公报》。
为什么偏偏是它?因为这份公报里,有一句北京非常看重的话。
当年美国表示,无意长期执行对台军售政策,对台军售无论性能还是数量,都不会超过中美建交后近几年的水平,而且准备逐步减少。
所以习近平如果真的把《八一七公报》摆到川普面前,他要说的其实很清楚:这是你们美国44年前自己说过的话。而这一次,北京想要的可能还不只是美国今后少卖一点武器。
路透社报导,北京希望美国停止新的对台军售,甚至停止交付台湾已经购买的部分武器。
去年12月,川普政府批准了一笔大约11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另外还有一笔大约140亿美元的军售案,目前仍未获批准。换句话说,习近平重新翻出这份44年前的公报,瞄准的不是一句外交表态。他瞄准的是真金白银的武器。
那问题就来了。习近平希望川普在台湾问题上作出让步,北京准备拿什么来换?最新消息透露出来的一个可能,就是——伊朗。
北京可能利用自己对德黑兰的影响力,协助美国向伊朗施压,以换取华盛顿在台湾军售问题上的让步。于是,几个月前曾经引起争议的一个问题,又一次回来了:“台湾换伊朗”2.0。
但是先别急,我们稍后再翻出44年前的历史,究竟是不是如习近平所想?我们先看今天。伊朗和台湾这两张牌,真的等值吗?这就要先算第一笔帐——战略帐。
台湾为何不能换伊朗?
我们先算战略帐。伊朗现在确实很急。战争、核问题、石油、以色列、霍尔木兹海峡,任何一项都足以让白宫头痛。所以川普希望尽快处理伊朗问题,一点都不奇怪。但是,急,不代表长期价值更高。
伊朗更像是一场正在燃烧的火。火烧到门口了,当然要赶快灭。
可是台湾不同。从地图上看,台湾北接日本西南诸岛,南连菲律宾方向,东面就是西太平洋。所以台湾背后牵动的,并不只是一个台湾。它牵动日本。牵动菲律宾。牵动美国在西太平洋的军事部署,也牵动整个印太地区的力量平衡。
这就是为什么,一旦美国真的为了解决伊朗问题,在台湾政策上作出重大让步,最先盯著华盛顿看的,恐怕不只是台北。东京会看。马尼拉会看。坎培拉也会看。
因为这些美国盟友和伙伴会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如果一项维持了几十年的安全政策,可以拿去交换另一场眼前的危机,那么美国的长期承诺究竟值多少?
这就不只是台湾的问题。而是美国自己的战略信用。所以,如果按照川普最常讲的“America First”来算,这笔帐反而更应该算得长一点。今天把伊朗这场火扑灭,美国得到什么?五年之后呢?十年之后呢?
如果美国因此削弱自己在西太平洋的战略位置,让亚洲盟友开始重新计算美国安全承诺的可靠程度,这个代价又是多少?所以这两张牌最大的不同,可以浓缩成一句话:伊朗是一场正在燃烧的火;台湾却是西太平洋的一道墙。
为了扑灭眼前的一场火,去移动自己经营几十年的一道墙。这笔帐,川普恐怕不能只算今天。
伊朗牌值多少?
接下来再算生意帐。这一笔其实更加直接。如果习近平拿伊朗来交换台湾,那首先要问一句:这张“伊朗牌”,真的是习近平的吗?
北京当然可以影响德黑兰。北京是伊朗石油的重要买家,双方还有长期的经贸和战略合作。习近平可以施压,可以劝说,也可以调整经济往来。但“有影响力”和“能替伊朗作决定”,完全是两回事。习近平能保证伊朗停止战争吗?能保证德黑兰按照华盛顿要求处理核问题吗?能保证今天答应川普的事情,明天伊朗一定照办吗?
这些恐怕都不是北京可以单方面决定的。而且,这里还有一笔信用帐。
今年4月份,川普曾经公开表示,他专门写信给习近平,要求中国不要向伊朗提供武器;按照川普的说法,习近平回信表示,中国没有这样做。但是不久之后,美方截获一艘从中国珠海驶往伊朗的货轮,船上被怀疑载有具有军事用途的军民两用物资。
川普后来谈到这件事情时,甚至把船上的东西称为来自中国的“gift”——“礼物”,并表示自己感到惊讶,因为他原本以为双方已经有了共识。
当然,北京否认相关指控。但是站在川普的角度,这件事情至少会留下另外一个问题:习近平今天给出的保证,到底可不可信?
到了7月份,又有媒体援引消息人士称,伊朗可能获得中国制造的肩射防空系统;北京再次否认向伊朗提供军事支持。这些事情究竟通过什么渠道发生,目前仍存在争议。
所以回到最基本的生意逻辑,一边,是美国自己能够实际影响的对台军售。另一边,是中共可以影响、却未必能够完全控制的伊朗。
你拿一张自己手里真正存在的牌,去换对方一张能不能兑现都不知道的支票。观众朋友,你们认为,这两样东西,真的等值吗?
而且现在美国和伊朗之间仍有自己的外交接触。如果华盛顿自己也能跟德黑兰谈,那么北京这个“中间人”的价值,就更需要重新估算。所以川普真正需要问的,可能不是:习近平愿意给我什么?而是:他答应给我的东西,他自己到底交不交得出来?
《八一七公报》的另一页
前面我们讲到,习近平这次可能重新拿出《八一七公报》,因为里面有北京最看重的四个字:“逐步减少”。
但是现在,我们该把这份44年前的文件真正翻开来看看了。因为北京如果真的把它拿到川普面前,恐怕不能只翻自己想让川普看的那一页。
《八一七公报》,还有另外一页。
1982年,美国为什么愿意接受“逐步减少对台军售”这样的表述?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就是当时北京强调和平解决台湾问题。
而里根政府留下的文件也明确显示,美国减少对台军售的意愿,与北京继续以和平方式处理台湾问题密切相关。换句话说,美国当年的理解并不是:不管北京以后做什么,美国都必须一路把武器越卖越少,最后完全停止。
恰恰相反。当时美方的逻辑是:如果北京坚持和平解决,台湾面对的军事威胁下降,那么台湾对武器的需求也会相应降低,美国才有条件逐步减少军售。
所以44年后的今天,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1982年的台海,和2026年的台海,还是一个台海吗?
这些年,中共军机、军舰在台湾周边的活动,是越来越少,还是越来越多?军事演习的规模,是缩小了,还是扩大了?台湾面对的军事压力,是下降了,还是上升了?
如果北京今天要求美国兑现44年前“逐步减少军售”这一部分,那么美国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问一句:当年与这句话紧密相连的“和平解决”背景,今天还成立吗?
而且,同样是在1982年,雷根政府还向台湾作出了后来被称为“六项保证”的一系列保证。其中包括两个非常重要的内容:美国没有同意设定终止对台军售的日期;也没有同意在对台军售之前先征求北京的意见。
所以,如果习近平真的把《八一七公报》摆到川普面前,川普看到的恐怕不应该只有北京希望他看到的那一句“逐步减少”。他还会看到美国当年留下来的另一套理解:军售多少,要看台湾面对的军事威胁。这才是北京今天重提《八一七公报》时,不能跳过的另一页。
北京强调的是:美国答应逐步减少军售。而美国当年的理解则是:减少军售与北京和平处理台湾问题密切相关。同一份文件,双方从一开始看到的重点就不完全一样。
所以这一次真正值得看的,不只是习近平会不会把《八一七公报》拿出来。而是——川普如果真的接过这份44年前的文件,会不会把另一页也翻出来?
当然,就算川普愿意在对台军售上谈判,也不代表两个人在白宫里握一次手,就能完全改写美国几十年的台湾政策。后面还有《台湾关系法》、美国国会、军售程序、国防体系,以及整个印太战略。所以还是那句话:把台湾拿出来谈,和最后把台湾交换出去,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川普会怎么算?
所以现在,再回到这次习川会。表面上,双方要谈的东西很多。关税、贸易、稀土、能源、人工智能,全部都是大问题。但是最新浮上桌面的《八一七公报》,却让台湾再次成为最敏感的一张牌。
习近平想要什么,其实非常清楚:希望美国减少甚至停止对台军售。问题是,他能拿什么来换?如果答案是伊朗,那么前面几笔帐就全部回来了。
第一笔,是战略帐。伊朗是眼前的一场火;台湾牵动的却是未来几十年的西太平洋格局。
第二笔,是生意帐。美国拿出的是自己可以实际掌控的政策,北京拿出的却只是对伊朗的影响力,不是控制力。
第三笔,是信用帐。习近平的承诺究竟能约束伊朗多少?又能不能真正落地?
第四笔,是制度帐。即使川普愿意谈,他身后还有国会、法律、军方以及整个印太战略体系。
所以接下来习川会真正值得看的,不是两个人握手时笑得多开心,也不是白宫给习近平多高规格的礼遇。而是几件非常具体的事情:那笔大约14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接下来究竟是继续搁置,还是重新推进?台湾已经购买的武器,美国会不会继续交付?美国对台政策的正式表述,有没有出现实质性变化?以及最重要的——习近平到底能在伊朗问题上,拿出什么真正可以兑现的东西?
因为如果按照川普最熟悉的生意逻辑,最后还是要回到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拿来交换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你的?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确定,那么不管这张支票上写著多大的数字,它的真正价值都要打一个问号。所以,“台湾换伊朗”到底是不是一笔能够成交的生意,我们不妨等习川会真正结束之后,再看川普和习近平各自从谈判桌上拿走了什么。
有时候,一场峰会最重要的,不是公开宣布了什么。而是——谁拿走了真正值钱的东西,谁留下了一张还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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