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報消息】（人民報記者文謹綜合報導） 張又俠、劉振立案，終於靴子落地。9月21號，中共官方宣布，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以及中央軍委委員、軍委聯合參謀部原參謀長劉振立，被開除中共黨籍、軍籍，涉嫌犯罪問題移送軍事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 從今年1月24號被立案調查，到8月28號被免去國家中央軍委職務、人大代表資格終止，再到如今軍籍被開除、政治局決定開除黨籍並移送軍事檢察機關，歷時近8個月，張又俠、劉振立案終於走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海外時政評論人士李昱分析，從目前北京已經完成的一系列政治、軍事和司法處置來看，張又俠的政治生命實質上已經走到終點。 「雙開」落地 張又俠政治生命基本終結 今年1月24號，中共官方宣布張又俠、劉振立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立案審查調查。8月28號，張又俠被免去國家中央軍委副主席職務，劉振立被免去國家中央軍委委員職務。兩人的全國人大代表資格也在當天終止。 而9月21號的處理，又向前走了關鍵一步。官方通報顯示，此前中央軍委已經決定給予張又俠、劉振立開除軍籍處分；中共中央政治局9月21號審議並決定給予兩人開除黨籍處分，同時終止兩人的中共二十大代表資格，並將涉嫌犯罪問題移送軍事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 李昱指出，被免職與如今的處置，在政治意義上並不相同。 「免職只是失去職務，而軍籍被開除、政治局決定開除黨籍，再加上案件移送軍事檢察機關，意味著針對張又俠的政治處置已經基本完成。此前外界還可以觀察北京究竟準備如何為張又俠案定性，但到了今天，這個最大的懸念實際上已經消失。」 他認為，從政治現實而言，張又俠已經不只是「下台」，而是被徹底排除出中共的軍事和政治權力體系。 軍籍已除、黨籍待追認 五中全會還有變數嗎？ 不過，張又俠案在程序上還剩下一道手續。官方通報明確表示，「此前，中央軍委已決定給予張又俠、劉振立開除軍籍處分」。換言之，兩人的軍籍已經正式被開除。 黨籍則有所不同。 9月21號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已經審議並決定給予張又俠、劉振立開除黨籍處分，同時終止兩人的中共二十大代表資格。但按照中共黨內程序，開除黨籍處分仍要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召開時予以追認。因此，下一次中央全會仍將是張又俠案值得觀察的一個程序節點。 李昱分析，從立案調查、免去國家中央軍委副主席職務、人大代表資格終止，到如今軍籍被開除、政治局決定開除黨籍，再到案件移送軍事檢察機關，幾道關鍵處置已經先後落下。因此「等待追認」並不意味著張又俠仍然擁有明顯的翻盤空間。 「所以真正值得觀察的，不是張又俠還能不能翻盤。從目前情況來看，他重新回到權力核心的可能性已經極低。值得觀察的是，中央全會最後的追認程序會不會完全按照既定軌道完成。如果出現延遲、措辭變化或者其他不同尋常的程序安排，那才可能釋放新的政治信號。」 因此，從嚴格程序而言，張又俠被開除黨籍仍差中央全會最後一道追認；但從政治現實來看，其政治生命已基本終結。 比巨額貪腐更值得注意的是「政治問題」 此次官方通報中，除了巨額經濟問題之外，一系列高度政治化的措辭也格外受到關注。 官方稱，張又俠、劉振立「背棄初心使命、與黨離心離德」，「嚴重違反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並指兩人「搞團團伙伙」「對黨不忠誠不老實」。 經濟方面，官方則指兩人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職務晉升等提供幫助，收受巨額錢款，並稱其「涉案金額特別巨大」。官方最後更將兩人的問題定性為「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交織」。 李昱認為，相較於巨額貪腐，「政治問題」以及「搞團團伙伙」等措辭，更值得關注。 他分析，在中共政治語境中，「與黨離心離德」「搞團團伙伙」「對黨不忠誠不老實」都不是單純描述經濟犯罪的語言，而帶有強烈的政治定性色彩。 「如果只是收錢、賣官或者利益輸送，經濟和職務犯罪的表述已經足夠。但是這一次北京特別把『政治問題』突出出來，而且直接寫『搞團團伙伙』，自然會讓外界追問：這個『團伙』究竟包括哪些人？他們之間究竟形成了怎樣的政治或者利益關係？」 李昱表示，一名中央軍委副主席被官方指「搞團團伙伙」「與黨離心離德」，其政治分量顯然遠超一般的經濟腐敗案件。 張又俠不是普通將領：他真正上過戰場 張又俠的特殊軍事背景，也是外界高度關注此案的重要原因。 張又俠1968年入伍，長期在野戰部隊任職，曾參加1979年中越戰爭，此後又參與老山方向作戰，是中共最高軍事領導層中少數具有實戰經歷的將領。此後數十年，他歷任集團軍軍長、北京軍區副司令員、沈陽軍區司令員、總裝備部部長，最終進入中央軍委並升任軍委副主席。其父張宗遜又是中共開國上將。張又俠因此兼具「紅二代」、實戰將領、數十年軍旅履歷以及中央軍委副主席等多重背景，在軍隊中威望極高。 李昱指出，中共政治歷來高度重視軍權，「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更是中共政治史上一句極具代表性的說法。相比之下，習近平雖然以中央軍委主席身份，在中共制度上擁有軍隊最高領導權和指揮權，但他本人並非職業軍人，也沒有戰場指揮經歷。「全軍究竟更服誰」，很多跡象都能顯露出來。 「正因如此，當這樣一名人物被北京正式指控『搞團團伙伙』『對黨不忠誠不老實』時，其政治敏感程度就完全不同。從這個角度看，這次通報中的『政治問題』，才是習近平對張又俠下手的核心原因。」 訪美官宣3小時後 張又俠案突然落地 張又俠案另一個受到關注的地方，是官宣的時間點。 9月21號下午3點，中共外交部正式宣布，應美國總統川普邀請，習近平將於9月23號至25號對美國進行國事訪問。僅約3個小時後，當天下午6點，新華社正式公布張又俠、劉振立被開除黨籍、軍籍的消息。 而在中方正式官宣之前，美方已經開始對外披露此次訪問的相關接待安排。 這也使9月21號形成了一個值得注意的時間順序：北京先正式宣布習近平訪美，約3個小時後，再公布這宗震動中共軍方最高層的大案處理結果；兩天之後，習近平即將啟程前往美國。 兩件事情之間是否存在直接因果關係，目前尚無公開證據。但李昱認為，考慮到張又俠的特殊身份，這個時間點仍值得觀察。 訪美前先把張又俠案「定死」？ 李昱分析，如果從中共高層政治安全和風險管理的角度觀察，9月21號的處理至少產生了一個非常實際的效果：在習近平離開中國之前，張又俠案最大的一個政治懸念基本被消除了。 此前，張又俠雖然已經被調查、被免去國家中央軍委副主席職務，人大代表資格也已終止，但北京始終沒有公布對他的最終黨紀、軍紀處理結果。 「換句話說，張又俠雖然已經倒台，但這宗案件在政治程序上仍然沒有完全收尾。」 而9月21號之後，情況已經明顯不同。軍籍已經正式開除；政治局已經決定開除黨籍；涉嫌犯罪問題也已經移送軍事檢察機關。除了黨籍處分還要等待中央全會追認之外，張又俠最重要的政治、軍事身份實際上都已被剝離。 李昱形容，從政治現實而言，到了這一步，張又俠已經基本被「定死」。 「此後的懸念已經不是張又俠會不會重新復出，而是軍事司法系統將對他提出什麼刑事指控，以及最終如何量刑。」 他認為，因此存在一個值得觀察的問題：北京選擇在習近平訪美前完成這一步，是否有在最高領導人離境之前，先降低軍方最高層政治不確定性的考量？ 尤其是張又俠並非一般落馬官員，而是曾經位居中央軍委副主席高位、擁有數十年軍旅資歷和實戰經歷的人物。如今官方又公開指控他「搞團團伙伙」「與黨離心離德」「對黨不忠誠不老實」。 李昱指出，如果這樣一宗涉及前中央軍委副主席的重大政治案件仍然懸而未決，而習近平本人即將離開中國進行數日國事訪問，從政治風險管理角度看，可能留下更多不確定因素。 反過來看，在習近平啟程之前正式開除張又俠軍籍、由政治局決定開除其黨籍，並將案件移交軍事司法系統，就等於先把最關鍵的政治處置完成。 「從這個角度看，至少可以說，習近平在離開北京之前，少了一宗仍然懸而未決的軍方最高層政治案件。」 軍委副主席任上出事 中共內鬥走到哪一步？ 張又俠案的另一層政治衝擊，在於他的身份。 作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並非已經退休多年後遭到追查，而是在軍委副主席任上被立案調查。放在中共政治史上，一名現任軍委副主席以如此方式倒台，屬於極為罕見的重大政治事件。 1971年「九一三事件」中，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央軍委副主席林彪在出逃途中墜機身亡，此後被中共定性為「反黨集團」首領。半個多世紀後，張又俠在中央軍委副主席任上被查，並最終被指「搞團團伙伙」「與黨離心離德」「對黨不忠誠不老實」，其政治震動不言而喻。 而張又俠曾被外界視為習近平在軍中的重要盟友。如今，這名曾經被認為與習近平關係密切、又擁有深厚軍中資歷的軍委副主席，最終卻被北京以「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交織」作出嚴厲處置。 李昱認為，這一變化本身折射出的，可能比張又俠個人的命運更加重要。 他指出，中共官方此次反覆強調張又俠「對黨不忠誠不老實」「與黨離心離德」「搞團團伙伙」。在中共高度強調「兩個維護」以及軍委主席負責制的政治環境下，這些措辭的政治指向值得關注。 「官方沒有直接說張又俠『謀反』。但是，一名中央軍委副主席被指『搞團團伙伙』和『不忠誠』，潛臺詞顯然已經不是普通的貪腐問題，而是涉及政治謀反。」 李昱分析，如果張又俠倒台最核心的問題之一確實涉及習近平對其政治忠誠的懷疑，那麼這也再次凸顯出中共最高權力結構中的一個深層矛盾：當政治忠誠被置於極高位置，任何官員都可能因為政治信任的破裂而成為潛在風險。 如今張又俠這樣一名人物都最終以「不忠誠不老實」「搞團團伙伙」被清除，那麽，中共最高層內部的政治信任究竟已經脆弱到了什麼程度？ 「一個高度依靠個人忠誠維繫的權力體系，會面臨一個難以迴避的問題：清除一名被認為不忠誠的人，可以暫時降低眼前的威脅；但持續清洗本身，也可能讓其他身處權力核心的人產生更強烈的不安全感。」 李昱指出，因此，張又俠被清除是否意味著習近平對軍隊的控制進一步加強，只能從一個層面理解；另一個需要觀察的層面是，持續的高層整肅是否會進一步加劇軍隊和中共高層內部的不信任。 至於習近平這種不斷清洗和重新整合權力的模式究竟能維持多久，以及它最終會反過來激化更猛烈的內部矛盾，引發中共高層斷裂、崩盤，這是外界最值得關注的地方。 （人民報首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