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奇谭 (552) 父子情缘
《阅微草堂笔记》
【人民报消息】纪晓岚的兄长纪晴湖讲说,有一个叫王震升的人,晚年失去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儿子,痛不欲生。一天夜里,他路过儿子的坟墓,在墓前徘徊感伤,不忍离去。忽然,他看见儿子独自坐在田垄上,连忙跑上前去,儿子的鬼魂发现了,但没有躲开他。
王震升问儿子为何会坐在这里?儿子的鬼魂却嘲笑他说:“能做父子是前生的缘分,缘分尽了,就你是你我是我了,又何必再打听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自此后王震升想念儿子的痛苦顿时便消失了。
有人说“如果子夏能明白这一点的话,那他就不至于因为痛失爱子而哭瞎眼睛了。”纪晓岚兄长纪晴湖却说:“这是一个孝子对父亲至诚的感情,他说出这番话,是故意为了断绝父亲对他的哀思,就像郗超留给父亲郗愔看的那些密札一样。(注1)但这并非正理,如果人们都抱著这样的看法,将父子、兄弟、夫妇的感情,都看作是萍水相逢一般,那亲情只会日趋淡薄的。”——《阅微草堂笔记》
(注1):郗愔忠于东晋,而郗超则是桓温同党,在他死前,特意交代门生在他死后,将他与桓温之间密谋的书信交给郗愔,郗愔看后果然大怒,从此后不再为他哭泣。
原文:
先兄晴湖言,有王震升者,暮年丧爱子,痛不欲生,一夜偶过其墓,徘徊凄恋不能去,忽见其子独坐陇头,急趋就之,鬼亦不避,然欲握其手,辄引退,与之语,神意索漠,似不欲闻。怪问其故,鬼哂曰:父子宿缘也,缘尽则尔为尔,我为我矣,何必更相问讯哉。掉头竟去。震升自此痛念顿消。客或曰:使西河能知此义,当不丧明。先兄曰:此孝子至情,作此变幻,以绝其父之悲思,如郗超密札之意耳。非正理也。使人存此见,父子兄弟夫妇,均视如萍水之相逢,不日趋于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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