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報消息】(人民報記者麗君編譯報導)根據《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記者久保田洋子(Yoko Kubota) 2026年5月5日的報導,當2026年春季來臨,在北京派駐長達八年的她打包行李,帶著孩子與滿腹失望離開中國。這八年,她親眼見證這個國家如何從一個試圖擁抱世界的科技強國,轉變成一個對外來者充滿猜忌、將「安全」置於一切之上的封閉實體。她的告白,不僅是一位新聞從業者的親身觀察,更是中共國與西方關係徹底惡化的時代縮影。 一、 國家安全的極致泛化:當比亞迪也變成「國家機密」 久保田洋子的故事從一場看似普通的網約車對話開始。作為長期關注科技與汽車產業的記者,她對中共國電動車(EV)產業的領先地位原本充滿興趣。。然而,當她在一輛新型比亞迪車內詢問導航地圖的功能時,司機那句冷冰冰的「這是國家機密」,瞬間澆熄了任何技術交流的可能。 這種「泛國家安全化」的現象,正是習近平時代最顯著的特徵。在今日的中共國,國家安全的邊界被極度擴張至荒謬程度: 數據即武器: 從半導體、地圖數據到民調資料,只要與外國人分享,便可能被扣上間諜活動的帽子。 反間諜全民化: 中共當局不僅大幅修訂了《反間諜法》,將「國家安全利益」定義得極其模糊,更透過地鐵宣傳影片、圖書館警示標語,鼓勵普通民眾監視身邊的外國人。 外企的黃昏: 美國盡職調查公司遭突擊搜查,日本製藥公司高管被以間諜罪名判刑。這種「政治凌駕經濟」的轉向,讓外國企業深刻意識到:在中共國做生意,真正的合規標準已不再是法律,而是共產黨不可捉摸的政治意志。 二、 習近平的意志:自給自足與對抗意識 自 2012 年掌權以來,習近平便全力致力於修正他認為「威脅共產黨統治」的因素。他理想中的中國,必須是一個在能源、糧食、半導體都能實現「自給自足」的堡壘。這種戰略思維在美中競爭加劇的背景下,轉化成了對西方影響力的全面排斥與抵制。 久保田洋子的報導揭示了以下殘酷的現實: 意識形態的清洗: 曾幾何時,聖誕節與西方文化輸出在中國城市中是現代化的標誌。但從 2022 年起,多地學校接到明確禁令,不得慶祝西方節日。。這並非單純宗教因素,而是因為中共視這些為削弱「文化自信」的「西方特洛伊木馬」。 宣傳機器的洗腦效果: 中共打造了一套高科技宣傳系統。久保田觀察到,中國的新聞 App 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推播歐美的空難、謀殺與騷亂等負面消息,營造出一種「外面世界很亂、唯有中共國最安全」的虛假對比。 敵意的量化: 2024 年清華大學的民調顯示,超過 80% 的受訪者敵視美國。這種由官方系統性引導的集體敵意,已成為中共維持統治正當性的重要工具。 三、 雙重身分的夾縫:歷史罪責與政治操弄 久保田洋子作為日裔美媒記者的特殊背景,讓她成為中國民族主義情緒下最直接的標靶。她承認,日本皇軍在二戰期間的侵華暴行確實給中國留下深重傷痛,但她也清楚看到,這股「歷史憤怒」早在1989年天安門事件後,就被中共賦予了新的政治功能。 中共將日本塑造成「永恆宿敵」,透過愛國主義教育將民族仇恨系統性地注入下一代: 孩童的敵意: 在博物館的遊戲室,一名學齡前兒童竟能對著她和她的孩子大聲指責「日本有多壞」。 血色的轉折: 2024 年發生在蘇州與深圳的針對性襲擊,包括一名10歲日本男童在上學途中被當街刺死,將這種仇外情緒推向了極致。 隱形的恐懼: 身為母親與記者,久保田開始在公共場合刻意避免說日語。在一個標榜安全的國家,她卻感受到了一種針對特定國籍與身分的深刻不安。 四、 民間殘存的溫情:被埋沒的另一面 儘管中共體制日益冷酷,久保田的報導仍記錄了了中共國普通民眾的點滴人性。她提到,許多鄰居對她的孩子十分友善,甚至在最困難的時候提供幫助。 其中最令人動容的一幕,發生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當收銀員發現她是日本人時,竟悄悄拉開外套,露出了裡面的日本國家隊球衣(Samurai Blue)。他壓低聲音說,他熱愛足球、熱愛這支球隊,但「這在公開場合是不被允許的」。 這個細節凸顯了當代中國人的集體悲哀:在公開場合,他們必須跟隨官方旋律高喊反日、排外;在私底下,卻依然渴望與世界連結、欣賞外國文化,並保留基本的人性溫暖。然而,在日益嚴密的數位威權監控下,這種私人空間正迅速萎縮。 五、 離別的省思:盒子裡的惡魔已然釋放 久保田洋子在離中共國之際感嘆,雖然北京近期推出免簽政策與經濟誘因試圖挽回外國投資,但這更像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的權宜之計。 她指出,中共現在已陷入一個自我造成的困局:多年來不斷宣傳「境外勢力亡我之心不死」,已將排外情緒變成統治根基。這種刻意煽動的敵意,無法像水龍頭一樣隨時關閉。 權力的回報: 對於習近平而言,一個充滿敵意與警惕的社會更有利於控制,這遠比吸引幾家外企投資更符合其權力邏輯。 報導的遺憾: 身為記者,她遺憾看到曾經充滿活力的中國公共輿論場,如今只剩下對官媒口徑的機械複讀。那些原本願意分享真實觀點的學者與企業家,在地緣政治高壓下,只能選擇沉默或進行「語言體操」。 六、 結語:家鄉與異鄉 對於久保田洋子的孩子而言,北京是他們最熟悉的成長之地;對她本人而言,說,中國則是她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篇章。 然而,這座「城」已經徹底改變了。它不再是1990年代那個渴望向世界學習、積極追趕現代化的中國,而是一個傲慢、封閉、充滿受害者意識的強權。 「中國無法將其排外訊息重新收回盒子裡,因為這已成為其核心政策的基礎。」久保田帶著複雜的情感離開。她仍對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抱有感情,但也清楚意識到:那個曾讓全球充滿期待的「開放時代」,已隨她的離去而正式落幕。 (人民報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