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報消息】2025年的失業潮,不是海嘯突然來襲,而是早已呼嘯登陸,漫過城市與行業堤壩,滲進千家萬戶。別說三四線城市裡的工廠空蕩蕩、商場關門潮,就連曾經優越感爆棚的一線都市,也都大廠裁員、寫字樓空置,滿目瘡痍了。 A姐是北京某出版社的資深文字編輯,2025年,人到中年,突然被裁員,她平時性格比較內向,沉默寡言。為了生計,只好晚上在路燈下擺地攤賣點小玩具。剛開始的時候,經常遭到城管驅趕,東躲西藏,邊跑邊哭。時間長了,不哭了,後來丈夫和她一起蹬個三輪擺地攤吆喝,城管再來的時候,L姐正眼都不帶瞧他們一眼的,一邊從容的收拾東西,一邊跟城管開炮鬥嘴。都說性格決定命運,A姐讓大家見識了甚麼是命運決定性格。 這不是故事,是發生在北京的真事。出版行業是國企,北京是全國文化中心,那兒的出版業可是嚮當當的鐵飯碗,如今在經濟寒流中風化殆盡了。 A姐的同事B姐是美編,下崗後自己做起了家庭蛋糕坊,在朋友圈裡賣蛋糕,男同事C被裁員後跑工地搬磚,男同事D當騎手送外賣。 男同事「堅強大叔」,48歲,目前在油管開直播,講述了這個多少有些令人五味雜陳的故事。「堅強大叔」自述曾經是某出版社的副總編,疫情前跳槽到公私混制的某圖書公司,5年前還是月薪稅後1.2萬,被裁員前稅後月薪僅2000元。公司疫情前幾十人,三年動態清零,公司面臨存亡危機,大幅裁員,只剩下數位中層人員留崗,最終裁員的大刀也砍到了中層幹部的頭上。「堅強大叔」父親剛做完手術,兒子今年12歲,配偶工資不高。失業後他假裝上班,在北京的一座公園裡面對鏡頭講述了失業經歷,如今靠畫畫,寫小說,做直播掙點生活費。 A姐們的故事,如果拉進中共文宣系統的話語體系裡,絕對是勵志正能量。在發改委和統計局那裡,又大概率是硬邦邦的優質硬核數據,經濟回暖了,成功再就業了,數據穩了,政策發力了,至於說百姓的日子緊不緊,跟黨沒半毛錢關系。 可實際上,這一撥人基本都是年近半百了,拿退休金吧,還年輕,加上養老金年限升級到加長版了,二次就業吧,太老了,沒人要,人人都還是上有老,下有小。這種難,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得到。這種苦難正是習近平與中共政權不遺餘力制造的,而且仍未見底。 日前,大陸一位財經博主披露,2025年的中國城鎮靈活就業比例「重回高位,直逼35%」。平臺經濟、外賣、網約車等靈活就業和新就業形態,被中國官方敘事為是吸納就業蓄水池,據一些非官方或研究報告數據,中國靈活就業總體規糢接近2.3-2.87億,約占總就業人口比例的27%-37%,而高校畢業生靈活就業比例預計達35%左右。 靈活就業就是打零工,有上頓沒下頓的,這哪是就業蓄水池,分明是大陸高失業率的遮羞布。當大規糢勞動者從民企、國企、事業編下崗失業時,靈活就業就是中共統計局的蹺蹺板,只要把數據裝進靈活就業這個框裡,官方的失業率就會保持在一個優美的數據弧度中。 據中共教育部數據,2025年全國高校畢業生1222萬人,2026年高校畢業生預計將會有1270萬人,同比增加48萬人,再次新刷歷史新高。 這意味著甚麼?全國大約有3000個縣城,1270萬就是2026年每個縣平均要提供4000個新增崗位,在加上2025年未就業崗位,新增崗位數量每個縣要到達5000-6000個,這還只是大學畢業生,還不包含城鎮總體就業人數,這其中就包括數不清的陷入職場危機的中年人。 大陸知乎網站有一篇署名野貍子,寫的題為《目前的就業形勢到底有多嚴峻?》中說道,目前的就業形勢「比大多數人以為的要嚴峻,比網上渲染的要複雜。」作者認為,當下的就業困境並非簡單的「找不到工作」,而是一場深刻的結構性變革。學歷通脹、行業收縮與新興糢式交織,揭示了勞動力市場底層邏輯的重塑。 文章闡明,房地產行業和互聯網經濟的崩塌,是導致就業壓力的根源,2025年上半年,房地產行業及其上下游關聯裁員超過百萬人。曾經瘋狂擴張的互聯網行業,同期裁員人數達13.7萬,阿裡巴巴員工總數相較高點縮水超50%。這些曾是高校畢業生就業蓄水池,如今急劇收縮幹涸,直接導致就業市場供給嚴重過剩。 同時,學歷通脹,知識高度貶值,大材小用、高才低用,已經成為體制內崗位就業常態化場景。作者引述一位大陸電力系統人士說,清華電機系畢業的,以及985、211的碩博生擠破頭進了小縣城的電力系統,幹的就是變電站巡檢抄表的活,本來是初高中生就能勝任的崗位,已經卷到名校高學歷生來幹了,就是因為電力系統是體制內有編制吃皇糧的崗。 文章還寫道,中國煙草2024年校招,某省局一線卷煙分揀崗,錄取的全是碩士,最高學歷是英國留學博士,博士去分揀煙。六大國有銀行的櫃員崗,十年前大專生就能幹。現在985本科是底線,研究生紮堆。你去銀行辦業務,給你點鈔的那個小姑娘,可能是人大金融碩士。 文章總結,過去二十年中國經濟高速增長制造的大量崗位,很多是建立在房地產泡沫、互聯網流量紅利和人口紅利三個基礎之上的。所以就業形勢不是「暫時困難」,而是「結構性調整」。 其實,當下中國經濟已超出單純的結構性調整範疇,顯現出多重深層矛盾錯亂交織的系統性沖突。房地產、互聯網以及部分制造業等傳統支柱行業持續萎縮,產能過剩與需求疲軟並存,導致產業鏈失序與就業崗位流失。 與此同時,新能源、人工智能等新興領域,中共仍走國家補貼、舉國投資的大躍進糢式,短期內似是見效,但長期看,其技術瓶頸、供應鏈依賴、國際壁壘與國內產能過剩等癥狀必將並發,難以給經濟提供持續高質量增長動能。外加高校畢業生規糢持續膨脹,學歷快速貶值,就業市場供需嚴重錯配等就業瓶頸壓力,使得中國經濟更如雪上加霜。 而這些表象背後,根本在於體制、機制層面的深層制約。近年來,習近平當局政策重心向國有經濟傾斜,做大做強國企的同時,對民營經濟尤其是頭部民企的打擊、監管與限制力度不斷加大,「共同富裕」實質是對市場經濟激勵機制的反向執行與私有產權經濟的背叛。這種方向性逆轉,導致企業家信心持續受挫、民間投資意願低迷、創新活力被嚴重抑制。 按照習式經濟糢式發展下去,中國經濟很可能在未來幾年面臨增長動能完全熄火、債務風險嚴重外溢與社會預期徹底惡化的全面崩盤風險。 (人民報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