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报消息】（人民报记者
丽君编译报导）美国《国家评论》（National Review）10月18日刊登克里斯多福・奈伊（Christopher Nye）的评论文章，警告中共领导人习近平提出的五年内邀请10万名美国青年赴华交流计划，可能使大批美国年轻人暴露于中共庞大的数位监控体系之下。文章指出，赴华青年难以避开中国科技巨头腾讯旗下、广泛用于通讯、支付及日常生活的微信（WeChat），北京当局可能借此搜集其身分、行踪、社交关系及私人通讯等敏感资料，建立可供长期追踪的个人资讯档案。这些青年未来若进入美国政府、军方或情报机构，过往累积的资料便可能成为中共物色情报招募对象的工具。奈伊警告，相较于思想灌输，这种可能延续多年的监控与情报渗透风险，更值得华盛顿警惕。
赴华学生难避微信 个资恐落入中共掌控
习近平今年9月访问白宫期间宣布，未来五年将邀请10万名美国青年赴中国学习交流，进一步扩大他于2023年提出的五年邀请5万人计划。曼哈顿研究所学者丹尼尔・迪马蒂诺（Daniel Di Martino）质疑，北京意在对美国青年进行思想灌输。另有评论警告，赴华学生可能面临遭中共当局扣押、学术研究成果被窃取等风险。
然而，奈伊指出，相较于这些未必发生的情况，更普遍且难以回避的威胁来自微信。中国当局长期封锁WhatsApp、Signal、Telegram及Gmail等境外通讯服务，微信则广泛用于通讯、支付、交通及校园联络。上海纽约大学将微信列为在中国不可或缺的通讯与支付工具，清华大学部分暑期课程甚至要求学生抵达前加入微信群组。这意味著，美国青年尚未踏上中国土地，便可能已进入腾讯的数位资讯系统。
微信的监控风险并非空穴来风。多伦多大学公民实验室2024年的研究证实，微信缺乏端对端加密，腾讯伺服器能够解密并读取使用者传送的讯息，其专有加密协定也存在安全弱点。该实验室2023年另一项研究发现，微信小程式会自动搜集使用者活动纪录并传送至腾讯伺服器，使用者无法选择退出，部分资料搜集行为更超出隐私政策清楚揭露的范围。
这些研究揭示的问题不只是个资外泄，而是微信有能力持续累积使用者的数位足迹。当通讯、支付及日常活动集中于同一平台，相关资料便可能被交叉分析，逐步勾勒出个人的生活习惯、活动范围及社交网络。对赴华美国青年而言，这些资讯不仅涉及隐私，也可能在多年后具有情报价值。
更令人警惕的是，中国法律要求企业配合国家安全及情报工作。《网络安全法》第28条规定，网路营运者须依法为公安及国家安全机关提供技术支持与协助；《国家情报法》第7条则要求组织和公民依法支持、协助及配合国家情报工作，并保守相关秘密。这使腾讯掌握的使用者资料面临遭中共安全及情报机关依法要求提供的风险。
换言之，即使微信采取一定程度的传输加密，也无法消除平台本身能够读取讯息，以及企业可能被要求向当局提供资料的问题。对赴华学生而言，通讯纪录、社交关系及其他敏感资讯一旦被长期保存，便可能成为日后追踪、分析甚至物色情报招募对象的依据。
奈伊警告，真正值得华盛顿警惕的，不只是中共能否即时监看美国学生的通讯，而是北京可能借由青年交流，持续搜集并累积具有长期情报价值的个人资料。原本旨在促进民间往来的交流计划，也可能因此成为中共扩大情报搜集的潜在管道。
微信私讯成定罪证据 海外用户亦遭监测
微信监控并非只有技术上的疑虑，更曾成为中共当局追究民众言论的工具。自由亚洲电台2020年8月报导，山西太原居民高志刚因2019年透过微信，向旅美民主人士耿冠军等友人转发涉及“全民共振”活动的影片，遭当局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责，被羁押约10个月。高志刚表示，自己早已删除相关讯息，甚至删除手机上的微信，但警方仍取得通讯纪录，并将其作为案件证据。
据报导，相关司法文件显示，中共网路监管及宣传部门曾参与监测微信通讯，警方更透过身分辨识及资料分析，确认影片接收者与海外民运人士的关联。高志刚案凸显，即使是跨境私人通讯，也可能受到中共当局追查；删除手机上的讯息或应用程式，并不代表相关纪录已从平台或其他设备中消失。
监控风险也不限于中国境内帐户。多伦多大学公民实验室2016年的研究发现，以中国大陆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帐户，即使日后改绑外国号码，仍会受到中共的关键字审查规则限制。该实验室2020年进一步证实，即使通讯双方均使用境外注册帐户，传送的图片及文件仍可能受到政治内容监测，相关资料并被用于强化中国境内的审查系统。
赴华学生还面临实名登记与生物识别资料搜集的问题。中国手机SIM卡须实名办理，微信支付等服务也可能要求护照及身分验证资料；部分大学则使用人脸识别系统管理校园、宿舍及图书馆出入。当通讯纪录、支付资讯与身分资料相互连结，便可能使个人的活动轨迹及社交关系更容易被追踪与分析。
美国国务院在中国旅行安全警示中明确提醒，美国公民应假定中共安全机关有能力读取其透过中国应用程式传送的讯息，即使人在美国或其他国家也不例外。国务院并警告，中共当局可能监控外国访客的电话、网路使用及电子支付纪录，甚至因私人讯息涉及批评中国政府或中共而拘留或驱逐当事人。这意味著，赴华青年所面临的数位监控风险，未必会随著交流结束、离开中国而完全消失。
中共情报招募有前例 美国青年恐成目标
奈伊指出，愿意学习中文并赴华生活的美国青年，未来可能进入国务院、情报机构、军方、国会或新闻媒体工作。若北京长期掌握其身分、社交关系、消费纪录及私人通讯，便可能建立持续更新的个人资料档案，借此评估其职涯发展、社会关系及潜在情报价值，甚至提前物色未来可能接触美国敏感资讯的人员。
这种情报招募风险已有真实案例。美国司法部资料显示，曾赴上海留学的美国青年格伦・达菲・施莱弗（Glenn Duffie Shriver），2004年在中国回应一则征求美中关系论文的广告后，逐渐受到三名中共情报人员接触与拉拢。对方以金钱及建立私人关系的方式培养他，并指示他返回美国，申请国务院及中央情报局（CIA）的职位，企图借此取得美国国防机密。
2005年至2010年间，施莱弗多次申请美国政府职位，与中共情报人员保持联系，累计收取超过7万美元。他曾在CIA求职审查期间隐瞒与中共情报人员的往来，最终于2010年被捕，2011年因共谋向无权取得国防资讯者提供机密情报而被判处四年监禁。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其后更将此案拍成警示影片，提醒海外留学生警惕外国情报机构以看似正常的学术交流、工作机会及金钱报酬进行招募。
奈伊警告，过去中共情报机构必须耗费时间，透过广告、聚会及私人接触寻找并培养潜在对象；如今，微信可能使北京更容易掌握赴华学生的身分、交友圈及活动纪录，大幅降低长期物色与评估情报目标的成本。这些青年即使返回美国，只要继续使用微信，相关资料仍可能持续累积。施莱弗案虽然发生于此次交流计划之前，却已揭示中共情报机构如何锁定具有发展潜力的美国青年；随著数位监控技术普及，类似招募行动可能变得更加隐蔽，也更难防范。
吁川普限制微信 防堵北京长期搜资
文章指出，2018至2019学年，赴中国修读学分的美国学生有11,639人，到2023至2024学年已锐减至1,749人，降幅约85%。奈伊强调，仍愿意赴华交流的美国青年需要保护，与他们往来的中国学生同样面临监控风险，甚至可能承受更严重的后果。但防范中共情报活动，不应演变成对在美华裔或中国留学生的普遍怀疑。美国司法部2018年启动的“中国行动计划”，曾因针对华裔学者的调查与起诉引发争议，最终于2022年终止。
奈伊指出，单靠学生自行采取防范措施，难以阻止北京长期搜集资料。即使携带备用手机，也只能减少个人主要设备上的资讯暴露；微信帐户、联络人及已上传资料仍保存在腾讯伺服器。学生返美后即使删除帐户，也无法保证过往资料及人脸识别资讯已被彻底清除。他主张，美国国务院应将中国应用程式的安全警告纳入所有赴华交流计划的行前资料，确保学生与家长在出发前充分了解风险，而非仅将警示放在政府网站上。
在限制微信方面，川普政府2020年曾试图禁止微信在美国的相关交易，但禁令因涉及言论自由争议遭联邦法院阻止，随后于2021年被拜登政府撤销。奈伊认为，美国国会2024年通过的《保护美国人免受外国对手控制应用程式侵害法》，提供了更具法律基础的应对途径。该法原本主要针对TikTok，但也允许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将符合条件、构成重大国家安全威胁的其他外国对手控制应用程式纳入管制。
奈伊因此呼吁川普政府，运用2024年法律提供的机制，依法审查微信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的威胁，并在符合相关法定条件下，要求腾讯剥离受中国母公司控制的相关业务，否则限制微信在美国的分发与维护。他认为，仅靠提醒学生注意个资安全，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北京可能透过微信持续搜集美国公民资料的问题。若华盛顿认定相关风险已达法律规定的门槛，就应采取具有实际约束力的措施。
奈伊最后指出，中共当局过去曾骚扰、威胁甚至逮捕参与美国交流计划招募活动的人员，如今却大规模邀请美国青年赴华，这种反差值得华盛顿正视。他警告，青年交流原本旨在促进相互了解，但若缺乏有效的数位安全防护，也可能让北京取得大量具有长期情报价值的个人资料。对未来可能进入美国政府、军方及情报机构的年轻人而言，今天留下的数位足迹，可能多年后仍被利用。美国政府必须在学生启程前正视这项风险，而不是等到敏感资料已被搜集，才寻求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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