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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電影《芳華》的網絡言論餘波
【人民報消息】近日,大陸網上突冒起一陣有關馮小剛影片《芳華》的輿論風潮,很多網民對文革話題突然大感興趣,紛紛就不同角度熱烈回應,熱鬧一時。《芳華》是文革背景,但它與文革若即若離,只看這齣電影,根本摸不到文革的門道。
網民的熱烈回應只是借題發揮,各取所需,「以古諷今」,略表心跡而已。當然,各人所取角度不同,懷抱也有異,但借《芳華》之軀殼,聊寄一腔鬱悶之氣,這卻是相同的。
有人因此擔心文革會不會重來,有人因此斷言文革沒有結束,有人指責是年輕人不懂文革胡思亂想,有人則希望文革式的亂世帶來生機。
文革有幾個重要的標誌性特徵,一是毛澤東始終掌控全局,二是各級黨政機關被摧毀,幾乎所有幹部都被罷免,三是紅衛兵為起點的群眾對立及武鬥,四是國民經濟大破壞,五是老毛髮明的三結合革命委員會,六是無法無天,「大亂達到大治」,七是黨內權鬥登峰造極,老毛孤老以終,八是老鄧收拾殘局,改革開放救黨。
以上述八個要點去看《芳華》,影片連文革的皮毛都沒有摸到。文革不是偶然的,是之前多次政治運動的延續,除了老毛,任何人想搞文革都搞不起來。文革全過程,全部寄託在老毛登峰造極的地位之上,老毛一句頂一萬句,工農商學兵都只聽他的,所以全國各級政府都崩潰了,但中共沒有崩潰,自始至終,老毛憑個人好惡,仍舊可以撬動世界。
老毛憑什麼做得到?就憑中共建政以來,中共最高層劉少奇周恩來們對他無限度的吹捧,把他塑造成神一般的存在。老毛就憑他巨大的威望號令全國,指哪裡打哪裡,沒有人不服,沒有人不從,全黨全軍全民都發癲,直至他最後把自己也搞死了。
習近平強調,不能以前三十年否定後三十年,也不能以後三十年否定前三十年,也就是說,中共七十多年執政,從頭到尾都是正確的,文革也無可厚非,這是習近平紅衛兵魔障的殘餘。以習近平的身世,永遠也達不到老毛那樣潑天的威望,今日若習近平要搞文革,全中國沒有多少人聽他的話,照他的指示辦事,他如發神經搞一場文革,必定先搞死自己。
老毛髮動文革,初衷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等到把天下搞亂了,他又說大亂達到大治,可以說他都做到了,雖然大治並不是真的「治」,而是把國家的破洞用紙糊起來,勉強擋風而已。習近平連這事也做不到,他哪裡有膽去搞文革?
說到底,大陸網民借文革各抒懷抱,只是對現實社會不滿,各取所需,以文革為寄託,抒發各自難言的政治訴求而已。文革初,民眾打倒各級政府,把官員抓出來鬥,黨官成了階下囚,死的死殘的殘,民眾對政府的不滿淋漓盡致地發洩出來。這種場景,令今日對現實不滿的網民,充滿渲洩政治反抗情緒的想像。
文革中,紅衛兵和工農群眾組織,掌握了地方上的權力,他們依據老毛的片言隻語,對地方管治有充分發言權。這使今日的網民們,對此也產生某種想當然的期望,以為文革一來,官員倒臺,民眾「話事」,好日子就來了。
文革後期,老毛髮明三結合領導班子,由軍代表、老幹部和群眾組織代表「三結合」組成革命委員會。這個新的權力機構,取代中共建政以來單一的黨幹抓權的形式,老毛目的是使基層民眾的要求上達執政團隊,避免官員搞修正主義脫離群眾。
老毛這一閉門造車的發明,完全是出於農民式的空想,現實最終是對他最大的諷刺。在中共體制內,民眾的利益訴求,永遠上不到地方政府的議事日程,「三結合班子」裡的群眾代表,因為缺乏社會監督,最終仍蛻變成官僚一個。政府行政仍舊由少數人拍板,只是這個班子換了一些人而已,制度的缺陷一仍舊慣。
《芳華》幾乎不表現文革,《芳華》也看不到文革的來龍去脈蛛絲馬跡,只是被網民拿來借題發揮,希望以非常手段去搗毀這個人心思變的世道,創建一個新世界出來。至於如何搗毀,創建什麼樣的新世界,沒有人深究,只是志在渲洩,胡思亂想而已。
但是,大陸人要求過問國家行政,要求參與地方決策,反對黨幹把持政權,魚肉百姓,這種政治訴求,便通過嚮往文革的言論發洩了出來。民眾不問情由,不問來歴,只問結果,只問表相,這便是《芳華》突然紅火的原因。
網民高呼「人民萬歲」,便反映了這種民間政治訴求,是對「黨領導一切」的反動,客觀地說,這對中共不是一個好兆頭。這一網路事件,也反映了今日中國社會的分崩離析,世道紛亂,道德崩壞,社會失去凝聚力,表面看來有點像文革的亂世。
民心思變,不敢提普世價值,只好以文革的天下大亂來寄託哀思,結果便出現追捧影片《芳華》的離奇現象。(作者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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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後」是一種特殊的存在。七零年左右出生的,可能大學時代正趕上「六四」。七五年左右出生的,正趕上「文化眼界的全面更新」,他們對「文革歌曲」感到極度陌生,和世界上自由社會同時期出生的青少年反而有「共同的流行話題」。
「文革餘毒」,幾乎成了75年出生的這代眼中的「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的事物。看了《芳華》,我才從直觀的感性上感覺到了那細細微微中表現出來的由大環境的扭曲而造成的人性的扭曲和人心的極度迷茫和割裂。
這種極度迷茫和割裂,是75年出生的人幾乎不大容易遭遇的。因爲75年出生的人,其「成長期」所在的社會大環境已經有比較寬鬆的取得一定信息和文化知識的環境,只要願意尋找,還是有條件的多可以找到系統的正常的思維體系和價值觀體系。
對「意義」的品嚐質量,並不是那青春的肉體是否「芳」過「華」過、那「情」是否「激烈的迸發」過,而是內心的秩序是否被真正的「建構」過、這種「建構」是否和人類歷史上一直公認的價值觀「接軌」過。那種穩定、長久、廣泛存在過於人類世界中的「中正」的東西,會讓人直覺中知道那是一種接近「永恆」的「平靜」感覺。
不被「題海」「課海」剝奪太多的課餘時間,而是有充分的時間喝一杯龍井茶咀嚼一篇古文、看一段世界名著,到充滿風景感的小園林裏散會兒步,用需要吸墨水的銥金筆練練漢字和英語字的書寫,父母對孩子的學習不提建議不插手、孩子完全由自己自覺激勵自己學習,是我青少年時期的「基調」。
以前曾以爲,「自然而然」的會「一代比一代過的好」。現在發現,每一代是否「過的好」,是需要有意的「建構」和悉心維護的。
現在的中國大陸社會,似乎不僅僅在經歷「文革」,而是在經歷「文爛」,是更大的「大亂」。以前的歷史教訓經驗似乎在告訴我們,「大亂」不能導致「大治」,有意的「建構」才能。在「大爛」的時代,是否能夠「自動導致」「大精」?恐怕不能吧?還是得努力的「找尋」和「提煉」吧?